這種「討好型小孩」,長大沒一個是快樂的!父母還在洋洋得意,自己孩子特別乖!

蘑菇 | 2018-04-23檢舉

不是因為他們情商高或者包容懂事,而是習慣性地犧牲自己的感受和訴求,去迎合他人,即使心裡已經很不高興了,也不懂得表現出來。

這樣的人在生活中比比皆是,甚至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有一點這樣的時刻:

和朋友一起出去玩,吃什麼玩什麼,嘴裡總是掛著“隨便”;

穿了新衣服出門,總會戰戰兢兢的,別人一句調侃的話就覺得很窘迫;

一件工作總是要打磨得很完美才交付,因為不想得到上司的負面評價,卻常常忽略了該重視的是用戶怎麼想;

為了得到父母、老師的喜愛,變得懂事又禮貌,所有考試都拼足了勁努力……

就像蔣方舟說,她自己也會把討好型人格帶到工作和日常生活中。

大學當電視臺主持人、畢業後做記者的時候,她經常碰到這樣的狀況:

感覺一些老師、嘉賓說的是胡說八道的話,但她也會恭恭敬敬地說“您說得太對了,再給我們來一段唄。”

即使積累了很多不滿和想要反駁的話,依然不會去表露自己真實的想法。

討好型人格的人真的活得憋屈得要死。

從小到大,你都教我 討好別人,壓抑自己

我們傳統成長的環境,都在教我們抑制自己的感受,甚至是不准察覺真實的自我,我們習慣了把“討好”的行為合理化。

“別總是上姐姐那玩,會給別人添麻煩的。”

“你要乖,這樣子才不會給別人看笑話呢。”

“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能接受別人的幫忙,沒志氣。”

更早更早,隱藏在我們身體裡的,是來自家人無意或有意的灌輸。

父母可能潛意識裡自我價值感也很低,不自覺地引導孩子去對比和看到別人的評價,而另一方面,父母又總是希望孩子懂事聽話,只有乖孩子,才會被愛,被喜歡。

左手討好,右手控制,但父母並沒有意識到,這其實就是在教會孩子,放棄自己的感受,去聽從別人的想法,因為“討好別人是多麼正常而合理的一件事情”……

知乎網友 @海明 分享自己的經歷:

我小的時候,奶奶帶我出去玩。

路過路邊的糖果攤,奶奶指著說:“想要嗎?”

我搖搖頭說,“不想要。”

奶奶滿意了,說:“這孩子最乖。從來不亂要東西。”

從心底來講,小小的我,其實是想吃那色彩繽紛、酸甜可口的糖果的。

只是,“懂事”和“乖”,是那個年代對小孩子的最高讚譽。

我從心裡模模糊糊知道,我“乖”就會讓大人高興。

於是,敏感的我把自己真正的感受壓抑到了一邊,努力做出那個“乖”的模樣讓自己討人喜歡。

蔣方舟也在《圓桌派》講起過自己的成長經歷,小時候為了討好媽媽,在媽媽面前表現“我是一個節約的好孩子”,她省下自己買早飯的錢,肚子餓了就去撿別人吃剩的東西。

你看,我們從小就學會了討好別人,只是這個別人是自己的父母。

然而,這些乖孩子並不是真正的快樂啊,他們在自我慢慢喪失的過程中,壓抑著自己真實的情緒,也許爆發,也許滅亡。

讀者@簡裡裡說:

我從小算是半個“別人家的孩子”。

我6歲讀小學四年級的時候,我見到的每一個人都問我:

"你好聰明吖"“你學習累不累啊”“你媽媽教育你好好啊”。

你每次想張口說:

我覺得數學老師好討厭,

我覺得同桌的裙子好漂亮,

我不喜歡吃鹹菜。

大家都會說:哦……

“你好聰明吖”“你學習累不累啊”“你媽媽教育你好好啊”。

你忽然發現,這個世界跟你沒有對話。

他們眼睛裡面的你是個符號,是個刻板印象;

而你以為的、更複雜的,那個會傷心、會偷懶、會撒嬌、會使壞的你自己,卻消失不見了。

在“萬眾矚目”之下,你驚奇地發現,自己變成了一個單薄的反光板。

你前面有刺眼的光芒,你自己卻陷入陰影之下,在眾目睽睽之下憑空消失了。

那個“保持自然狀態的小孩”,會大笑、會傷心、會偷懶、會撒嬌、會使壞,一旦消失,就很難再回來了。

父母未曾發現到,孩子是由於不安而選擇服從,還洋洋得意地認為,自己教出了乖小孩。

而這些乖孩子長大後,不過是變成沒有自信的大人罷了。

長大以後,我只感覺 生而為人,我很抱歉

我很喜歡的日本社會學家加藤諦三曾提出過一個觀點,有的父母和孩子之間存在著一種“共生關係”,這種關係不是成立于愛對方,而是出現某個物件讓自己的心理有所依賴。

比如,對於以自我為中心的父母,唯有孩子的表現值得驕傲,他們才會感到開心。

孩子從小就懂得生存的技巧,當他們發現,必須以“我很乖,我有用”才能得到父母的關愛時,他們就會這樣選擇這樣的生存方式。

說出來的每一句話都是父母愛聽的,每一個舉止態度都是父母所中意的。

孩子學會戴著鐐銬跳舞,而這個鐐銬竟然只是父母的期待。

可怕的是,當他長大成人,周邊的人事環境都改變了,他們也會以為要得到他人歡喜,只要自己及幫上忙就可以了,結果一頭熱地為對方奉獻犧牲。

記得電影《被嫌棄的松子的一生》裡,松子就是一個討好型人格到極端的人,小時候因為家中妹妹長期生病,得到了爸爸全部的關注,她為了得到爸爸的注意,想盡辦法逗爸爸開心。

松子和爸爸就是這種共生關係。

可是無論她做什麼,爸爸都從來不會對她笑一下。

直到有一天,她對爸爸做了一個鬼臉,爸爸才笑了。從那以後,松子就學會了討好爸爸的方式。

這個鬼臉直到成年後,她還在做,好像已經成為面部神經反應的一種了,隨時隨地都可以做,顯得異常怪異。

長大以後,松子除了爸爸,也開始討好其他人,在學校當音樂老師,被誣陷偷了錢,即使會被辭退,她也替別人頂了下來。

遇到喜歡的人,也是一次次地處於弱勢的地位,為了維持關係,不停地討好對方,又一次次地被拋棄……

最後,她一個人住在河邊,望著回不去的家,不出門、不工作、不社交……把唯一一點希望寄託在電視裡的偶像身上,直到垃圾塞滿房間,被附近的熊孩子不小心打死。

她寫在信紙上的,只有一句:生而在世,我很抱歉。

電影最後,松子唱起了這首歌“伸出雙臂,踮起腳尖,就能夠夠到藍色的天空…大夥們,再見了,明天再見吧…肚子餓了快回家吧…”

到生命的最後一秒,松子都在渴望童年的自己能得到爸爸的愛。

如果可以,我希望能 解開鐐銬,自由跳躍

這些乖孩子的故事,讓我一次次地反思,父母對孩子的愛到底是什麼樣的呢?

我們愛孩子,只是為了讓孩子服從自己嗎?

為什麼有時候我們以愛的名義,卻養成了一個傷痕累累的孩子?

等他們他們需要在長大後的時間裡,往往要消耗多倍的力氣,去修補自己。

蔣方舟發現自己的討好型人格後,一個人前往東京待了一整年,不工作、不學日語,把自己放逐到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,因為她沒有任何社會關係,所以不必在意別人的評價。

後來回國後,她依然在克服自己的討好型人格,在一次飯局上,她不滿一個老師對她以老賣老地說教,當下把那個老師罵了一通,然後摔門而去。

出了門以後,她馬上打電話給朋友說:“我罵人了,罵人了,終於罵人了!”那一刻,她覺得自己釋懷了一些。

可是,有多少人從來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討好型人格?又有多少孩子困在這個牢籠裡走不出來呢?

他們打心底裡認為,自己不值得被愛,事事都逢迎投合。

陷於自己的糾結的孩子,內心永遠無法成長,做任何事情都會捆手捆腳。

父母沒能給予孩子心理成長所需要的絕對的保護,讓孩子對生命、對周遭的世界抱持著根本的不信任感。

這種原生的不信任感,讓孩子對今後的人生滿懷恐懼。

養育兩個孩子長大的過程中,我始終認可的一句話是,愛孩子也是一種能力。

在原生信任感裡長大的孩子,父母傳達出的往往是:無論你變成什麼樣,我都不會對你感到失望。

還記得伊索寓言中,北風與太陽的故事嗎?

北風和太陽說,誰可以讓旅人脫掉斗篷,誰就更有本事。

於是,北風就拼命呼啦啦地吹。可是他吹得越厲害,旅人的斗篷就裹得越緊。

後來北風不得不放棄。等太陽出來曬了一下,旅人就立刻把斗篷脫掉了。

有的父母是北風,有的父母則是太陽。

每個孩子的年幼時期,都需要得到父母緊密相連的愛,需要父母理解自己的心情,傾聽自己的心聲,如果父母讓孩子感受到“照顧你讓我心情愉悅”,加上舉手投足間的溫情傳達,這些細微的舉動,都會讓孩子擁有堅定的安全感。

比起孩子長大後在社會上取得的功成名就,父母的笑容更能讓孩子擁抱自信。

有安全感的孩子長大後不需要偽裝自己來獲得認同,他們會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。

我很喜歡蔣方舟在奇葩大會上總結的那段話:

每個人都有自己獨特的價值,在實現這個獨特價值的時候,他有可能是張牙舞爪的,有可能是笨拙的,但是如果放棄了去追尋自己獨特的價值,去建造一個被人喜歡的人設,那他一定冒了非常大的風險。

因為,真的欣賞你的人一定欣賞的是你驕傲的樣子,而不是你故作謙卑,故作討喜的樣子。

所以,當我們要求孩子做一個聽話的乖孩子時,我們到底在要求什麼?

希望我們都能按下暫停鍵,好好地想一想。